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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中英:我们在改革的过程中当注意民主的两个极端  

2012-11-14 10:30: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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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知名华裔哲学家现代新儒家代表人物成中英教授在他的《创造和谐》一书中指出:我们可以将社会主义的民主和自由主义的民主看作民主的两个极端,一端以自由为基础,一端以平等为基础,两种形式都各自在一定时间内发挥了作用,但两者都有缺陷,甚至是弊病。作为人类的一种制度,因此应该根据新的环境对它进行不断的修正。以下是文中节选:

我们可以将社会主义的民主和自由主义的民主看作民主的两个极端,一端以自由为基础,一端以平等为基础,两种形式都各自在一定时间内发挥了作用,但两者都有缺陷,甚至是弊病。作为人类的一种制度,我们希望民主既自由又平等。社会公正的理想将永远激励人类追求两极之间的平衡和自由与平等的统一。

约翰·罗尔斯在他的名著《公正的理论》中提出了两条原则,使自由与平等这两个极端统一起来,建设我所说的民主社会。罗尔斯原本是想发展出一种关于社会公正的最佳理论,使自由的传统和功利的传统结合起来。然而他最终提出的却是一个民主统治的理论。根据这个理论,在一个公正的社会里,所有成员都将平等地参与政治决策,并且根据平等的公正原则,承认待遇上会有差别。我们还不知道他的理论是否能够消除多数人与少数人之间的矛盾,但他的确提出少数人应该接受多数人的决定,因为这决定对最缺乏优势的人有利,而少数人正是包括在这些人之内的。此外,罗尔斯显然也试图通过不平等或差别原则将政治公正和经济公正这两个极端统一起来。这种统一是否有用而且有效,我们也不得而知。现在我们只能说,罗尔斯的这两条原则与平等即公正的理论是一脉相承的,其中包含了身份、安排和成功等方面的异同。

以下就是罗尔斯的两条原则:

(一)“在不损害他人基本自由的条件下,每个人都平等地拥有最大程度地享受基本自由的权利”;

(二)“对社会和经济的不平等应该作适当安排,以便(a)人们可以合理地期望它们对每个人都有利,而且(b)它们与所有人都有可能得到的位置和职务相关联”。

在对第二条原则的可行性进行了详尽的探讨之后,罗尔斯将它修改如下:

(二)“对社会和经济的不平等应该作适当安排,以便它们(a)符合最缺乏优势者的最大利益,而且(b)与在机会均等条件下所有人都有可能得到的位置和职务相关联”。

显然,(二)是一条更有效的原则。然而,这条原则中仍有许多隐含的先决条件,只有这些先决条件得到满足,这条原则才能公正地实施。这里我只说两点。一是,一个社会中最缺乏优势者的最大利益,未必是从个体或集体角度所说的全社会的最大利益,然而我们可以作出这样的假设,于是我们可以根据经济不平等对全体社会成员造成的影响,公正地作出区别。二是,为了给每个社会成员以平等的机会,我们必须假设社会向每一位成员提供最起码的条件,或一定的生活水平,使他们能够利用社会提供给他们的机会。比如,一个人必须有足够多的钱才能利用银行或投资赚取利润或股息。

除了适用性方面的问题之外,罗尔斯理论还有另一个弱点,它或者根本不考虑现存的社会和经济不平等,或者假设全体人民都已经获得了社会和经济平等。第二个问题非常复杂,我在这里将不予讨论。我只想讲一讲罗尔斯的理论是否解决了穆勒的难题或矛盾。这个难题在实际运用中似乎依然存在,因为罗尔斯的这两条原则依旧不是导向社会主义,因为一个强权的政府必然规定不平等,并为了取得平等而规定优先权,于是违背原则(一);就是导向自由主义,自由主义将原则(一)置于原则(二)之上,于是忽视或否定了原则(一)或(二)。如何兼顾这两条原则实际上就是如何兼顾自由与平等,如何兼顾民主参与所体现的政治公正以及平等和平等增长所体现的经济公正的问题,这至今仍是一个富有挑战性的问题。但是,罗尔斯的两条社会公正的原则显然是一个良好的起点,从中可以发展出基于自由与公正的民主统治的理论,因此应该根据新的环境对它进行不断的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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